古都北京,三千年历史,五朝都邑,八百载皇城,辉煌博大,无以尽数。卓然风范的城池宫苑,瑰丽雄浑的殿宇园林,沧桑幽寂的陵寝坛庙,晓风残月的古道边城,得天下之大观,极古今之一统。北京皇家景观建筑,居于世界同类之首,皆列于联合国《世界遗产名录》。
    摄影人把世界遗产北京皇城收入镜头。这批摄影作品具有严谨的学术性和独特的艺术性,全部八十幅作品将捐献给北京市,现由北京画院代为收藏,并将作为建成后的北京美术馆的永久馆藏。
      故宫,前朝遗址,逊帝宫阙,是为故地。
    皇家称谓曰紫禁城,紫薇正中,大内禁地。天上紫薇星,人间帝王城。
    我拍紫禁城,历时十载,尚未圆满。紫禁城是上天赐给天子的居所,对天充满敬畏之感。以摄影人之视觉角度剖析皇城建筑,仰角俯角,中轴贯通;广角长焦,驰骛八极。以地理空间上分布的建筑形式与历史时间上形成的人类活动相交而为坐标,乃是摄影人解读文明的手段。文明对话,摄影人拍建筑,以图片之“芥豆之微”切入历史文明,直观显见。视点深邃,角度特殊,苍茫幽寂的沉思之中,心境亦陷入久远的历史。史学家的线性思维和摄影人的视觉角度交织在一起,历史就会活动起来;快门开启的轻微响声,如久远历史的回声。
 
      颐和园,取“颐养冲和”之意,传统的中国人文涵养蕴含其中,中国最后一座皇家园林,封建社会建筑史的绝唱。名园四季,崇楼高阁,山水土木,皆入画图,是痴山醉水,是诗料画题。园林苑囿,神思飞扬的天地;皇家建筑,摄影人思想的天堂。
   颐和园,天宇咸畅,春梦翩跹;摄影人心驰意迷,目不暇接,一幅江山长卷,景象万千,还未按动快门,心已沉入意境之中。气韵恢宏,是天子庭园;结构严谨,若榫卯相接;意境沉远,乃神机天阙。按动快门之间,呼天应地,计实当虚,次第变化,参差六合,诗情画意,境由心生。
    西方建筑是焦点透视,中国建筑是散点透视。高远,平远,深远,意境渗透了诗人情怀,中国建筑是诗人的吟唱。颐园春梦,梦里颐园流淌着诗的韵律,摄影人在诗里流连,镜头里留住梦痕诗韵。
    用文学家的情怀吟咏建筑;用建筑家的眼光看待历史;用摄影家的思想留住全部
 
      帝王视死如生,于是把陵寝造的如同宫殿一般。明清两代,帝王生死更替,留下一座座皇陵,如王朝背影,在荒烟衰草,断碑残碣之中,演绎出一抹皇陵残梦。
    山岚浮岫,旷野横云,狐兔奔走,鸦雀纷飞,断壁残垣的皇家陵寝,如同废墟,相机倚在残断的碑碣上思忖着前朝旧事。
    坐在废墟上,如坐在历史中。历史是时间的叠压,皇陵是历史的符记。符记,符号,印记,一段历史的证明。
    三脚架立在萧瑟的秋风中,轻轻按下快门,符记收进镜头,皇陵在底片上留下残破的梦境。一片黄叶悠然飘落,落在哑黑色的机身上。
    皇陵神道,一头在天上宫阙,一头在地下墓穴,明楼宝顶如印如痕,沧桑残败,一个破碎的梦。
    这残梦的感觉铭心刻骨,最终镌刻在钛合金的快门上。
 
      坛,皇家祭祀场所,北京有五坛八庙之说,当以天坛为首。垣,墙也,一座伟大的墙,建了两千多年,谓之长城。古都寻梦,总有梦醒时分,有释梦者识之,仍是一段清醒的历史。
    帝王谓之天子,是天的儿子。祭天为致重之礼,为祭天建造了天坛。知道了天坛的仪制之重,按快门时怀着一种虔敬。有云无风的蓝天下,汉白玉雕就的祥云石栏,要把那石坛穹宇浮上蓝天,接天贯地,蓝有十分,云有九重。凝神静气,仰望白日中天,总有一种感动。敬天法地,明白了影像的因缘。
    面对那种情感寄托和精神升华的长城情节,摄影人无法做出准确的评述。面对一座被神化的大墙,情感的困扰妨碍了对长城本质的认识。重新认识长城必须变换角度,站在大地上仰望天空只能看到绚丽而虚幻的彩虹,站在太阳的角度俯视大地才能看到真实的生活。
    在长城面前,已经浪漫过了,余下的时间,该做一些实际的事情。理念的基石,文化的界定,一幅照片,可以追寻山高水远;一块砖石,可以筑就万里长城。
    长城,伟大的墙。
 
 
梅生摄影感悟
·故宫四说
·皇陵晚风—明清皇家陵寝拍摄散记
·总把江山入画图
·天坛 象天法地
·伟大的墙
·无暑清凉的世界
·秦皇扫六合
梅生作品相关评介
·我看梅生老师的影像中国系列
·最好爱得这样浓
·中国传统文化的分镜头影像
·穿过你的镜头的我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