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引导蔬菜
日常生活中的桔多淇深居简出,活动范围也就是15公里以内的生活圈,她把家当做工作室,用一把菜刀、一盒牙签、不同形状,色彩的蔬菜“制作”出名人名画。她还会在凌晨2点下厨,把2个小时前用来模拟拿破仑“头”的萝卜炒来吃。 绚丽的色彩,天马行空的创意,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线。桔多淇作品中形形色色的蔬菜和朦胧虚幻的场景,犹如一封邀请信函,不仅带给人们感官上的冲击,也引领我们踏上和充满惊喜的奇幻旅程。
中国摄影报:为什么会选择做摄影创作? 桔多淇:我大学读的是设计专业,但我不太喜欢去做广告设计类的东西。我觉得摄影作为一种媒介,艺术性强,可以表现我个人的想法。摄影是我最喜爱的媒介。 中国摄影报:你用各色蔬菜组合拼出世界名画,你是怎样理解的? 桔多淇:我没有太多的考虑。我很少出门,就是现在所说的“宅女”,或者说家庭妇女了,但我也想工作,那就得找一个既能工作又能家务的事情来做。选择蔬菜作为创作素材是因为它很干净又不污染环境,拍完了还能吃。我不太喜欢做雕塑,因为雕刻起来产生很多粉尘,感觉很脏。 买菜看起来像是为了吃饭,但同时也为了工作,拍完的蔬菜还可以用来做菜。我的角色也在不断转换,整个拍摄过程在饮食、工作、生活等方面产生一种错位,总能给我一种魔幻般的感觉。 中国摄影报:“蔬菜博物馆”的创作是怎样开始的呢? 桔多淇:2006年初夏,我买了十几斤豌豆,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剥了两天的壳,用铁丝把新鲜豌豆穿成串儿做了一条裙子,一圈项链,一个头饰,一个魔术棒,用相机遥控器自拍了一张照片,起名为《豌豆选美》。那是我用蔬菜做的第一幅作品。 中国摄影报:你在选择摄影器材方面有什么考虑? 桔多淇:我使用的相机不是很专业,一台尼康D70,很早买的,镜头是套机头18-70mm。我没有专业的影室,工作台就是家里吃饭的小桌,开始还用专业灯具,后来被淘气的小猫弄坏了,就改用台灯替代专业灯具。我的创作主要是在后期,对电脑配置要求很高,当时使用的是一台PC机,4G的内存,在过去算是高配置了,但现在我在做后期处理时,认为运行速度还是有点慢了。 我拍摄一般使用RAW格式,一张图片转成TIFF格式有190MB。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展览的观看效果,图片质量高,放大后很多丰富的细节看起来更有意思。 中国摄影报:你怎样把控这种“似是而非”的仿名画效果? 桔多淇:模仿名画很容易,其他人模仿名画也许是真人模仿,我和他们不一样。我采用的蔬菜是大家完全想象不到的制作材料,刚开始自己觉得比较好玩,甚至有点搞笑。 拍摄时没有助手,我一边要用牙签去固定菜的位置,一边还要拍摄,常常手忙脚乱。我控制画面的效果大多是在电脑上进行后期制作,很多时间都用在“抠图”上,这是为了要处理好不同蔬菜间的关系,分出前后层次,考虑到明暗阴影变化;其次是调整画面色彩。 中国摄影报:寻找这些蔬菜做原材料有什么方法吗? 桔多淇:街上卖菜人往往给我兜售光亮的、形状很规则的菜,我偏偏要找那些长相奇特、形状不规则的菜,有时还要买一些别人不要的或是蔫了的蔬菜。我常常在各个卖菜的摊位前徘徊,拿起来看看,考虑把他们移接摆放到哪个位置更有趣。品种繁多的菜形状颜色各异,经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就能得到形态各异的画面效果;而新鲜的,蔫了的,烂了的,枯干的,腌过的,煮过的,炸过的,炒过的,会起到不同作用。 中国摄影报:是不是也有你模拟名画不成功的时候呢? 桔多淇:有。我曾经要模拟弗朗西斯·培根的自画像,但是那幅作品太抽象了,我尝试着把菜切成不同形状拼接,拍摄出来后发现已经看不出蔬菜的材质了,影响了创作的整体效果。 中国摄影报:这些照片展出后的反响怎样? 桔多淇:大家对这组作品的热情超出我的预计,可能是大家觉得这样的作品很有意思,或者很好玩儿。在展览当天卖出两幅,《伏尔加河上的酱黄瓜》卖了1500美元,《卷心菜·梦露》卖了1000美元。 中国摄影报:下一个摄影项目是什么呢? 桔多淇:现在看来是停不下来了。我会延续使用蔬菜这个材料,继续做些有波普风格的作品,但画面给人的视觉效果应该会有些新的变化。
桔多淇/摄影 框 框/采写
2008年第9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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